愿你温柔以待的这个世界对你温柔以待。||我的小王子叫不二周助。||全职本命小事情,吃叶蓝孙肖周江

【网王】【冢不二/TF】《如梦令》(六)

Chapter 6 向死而在


海德格尔说Dasein,勒维纳斯说II y a。

一个说死亡是此在最本己的可能性,一个说生命的本质在于对元素的享受。

一个在对存在的思考中绞尽脑汁,一个跳出了存在选择了为他的表达。

在不二周助前二十二年的人生中,他并不忌讳对死亡或者是存在这类话题的思考,但那只是如同每一个青空朗日温柔树荫下的白日梦般,不过转瞬即逝而又缥缈无踪的思绪。而他本身的生活更像是对后者的阐释——只是说白了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其实都在过着后者的人生,或者说过着后者人生中的一部分——作为享受的生命。纵使不二知道勒维纳斯比在享乐主义这个层面上要高的多,譬如结合了自我的超越和为他的贡献,但他也会简单地觉得,人生只是享受,有什么不好呢?

哲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而天才不二周助,通晓点到为止的奥秘,无意掺和。

 

说起来,十四岁的自己,到底有没有想过死亡这种事情呢。

好像……是有的吧。

十四岁是个什么年纪呢?是刚刚拔出了芽的枝叶,是枝叶尽头的一滴水珠,是水珠反射的第一道光圈,是光圈蕴涵包括进来的大千世界。

是在青涩和成熟之间,危危欲坠的那一道界限。

十四岁的不二周助,生活是网球、学习和窗台上的若干盆仙人掌。对于网球部的伙伴们来说,大概把最后换成“不同口味的牙膏”、“今天新出的汉堡”或者“过去十年东京地区各大中学的练习data”都是可以的。他们一方面关注着这些仅仅出自责任或是兴趣的事物,像每一个这个年纪的少年一样;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去想一些并不那么愿意去思考却又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应该上什么高中?网球特长的还是学风严谨的?

妈妈最近有点累,是不是店铺里出了什么问题?

藤子昨天说我自私并且虚伪,我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是自私给人下了定义,还是人为自私作了诠释?

……

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念头,像是十一月初偶发的细雪一般,在每一次挥拍每一次朗诵中,悄悄地融化在了心头,转眼又如同不可触及的微风般蓦然消逝了,留下了几不可感的一层凉意。你或许这一瞬间把它忘记了,下一瞬间却又像意识到自己在呼吸一般把它想了起来,然后是新一轮的惆怅。

少年不识愁滋味和为赋新词强说愁,其实都没有错。但这种感觉,庸人自扰也罢多愁善感的荷尔蒙作祟也罢,是没法骗过自己的。

而十四岁的不二周助,比旁人更是多了那么一颗七窍玲珑心,想的也比旁人多了那么些:

他突然有些害怕,和手冢维持着这样如履薄冰的关系的自己。

说是如履薄冰其实严重了些。至少在别人眼中,不二和手冢只是不折不扣的伙伴和队友罢了:敢于和手冢说笑、肆无忌惮地调侃手冢、试图撒娇避免跑圈的,从来都只有一个总是笑得如沐春风的不二周助。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不二周助和谁,都能相处得很好,他是那么好、那么温柔的一个孩子。只有不二自己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虽然青涩虽然不成熟,虽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早就是暧昧之上了。

爱情吗……说起来,还早了点。

何况在他意识到那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先接触到的是死亡:

教不二马术的老师,刚刚参加过奥运会,虽然没有取得名次,却也是圈子里一个实力强大的好手。他和不二一样,有着一双迷人澄澈的蓝眼睛,总是爽朗地招呼着不二上下马,认真地给他纠正姿势。

然而有一天,母亲在他按例出门准备去上课之前拦住了他,语气不太稳地表示科林先生出了点意外,今天的课上不了了。不二有些担心地追问缘由,却只得到母亲含糊其辞地回答:先生半夜三更突然冲出了家门,直接到马厩里牵出了自己得爱马一路狂奔,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做。结果郊外的别墅周围根本没有路灯,感受到主人心情的爱马也有些焦躁,一不小心被石头绊住打了个趔趄,人立即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直接头部落地撞上了石头。

三天后,不二直接被通知参加科林先生的葬礼。

站在肃穆的灵堂里,不二有些不解地看着台上黑白色的照片,里面湛蓝色的眸子已经变成了灰黑色,只是唇角的笑意依然迷人。

就像,过去无数次对着自己笑一样。

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外面突然有些喧嚣,鞠躬完毕的不二不由转身望去。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嘴里说的是有些生涩的日语,神情隐忍而激动:你们不能这样……Colin他需要我……最后一面!这种感情……没有权利……没有罪过,父母也不过,他太孝顺……让我进去!

科林先生的爸爸——一个上了年纪的、传统的日本老人,气得需要被人牢牢搀扶住,他的妻子,是个德日的混血儿,科林先生的蓝眼睛明显遗传自她,则紧紧抿住嘴唇,一语不发。

这场对峙最终不欢而散,金发男人还是没能进来。葬礼结束之后,不二站在路边等姐姐开车来接,隐隐听到一阵压抑的泣声,环视一圈,五十米开外的树下,露出了一抹金色。捏了捏拳头,不二想了又想,眉头皱着,眼睛还是有些泛红,却止不住自己的脚步往那走去。

听到脚步声的那人反射性地抬起了头,一双眼睛通红得完全和本人气质不符,似是不解这个纤细的少年为何过来。不二踌躇了半天,站在那里,半晌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直接往那人怀里一塞,转身便跑走了。

那是他在科林先生的父亲转赠给他的、科林先生最常用的一台马具中找到的,被藏在马袋里面的暗袋中——

一张被细心保存着的照片,却隐隐泛着毛边,可见手指摩挲过多次。

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金发一个蓝眼,肩并肩头靠头,笑得自然欢畅。金发的少年微微侧着头看向对方,眼神温柔而自然,而蓝眼睛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却怎么也遮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那是,十年前的好时光。

那时,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尚未相识,正在幼稚园耀武扬威;而在大洋彼岸那个热爱马术的国度,另一对十四岁的少年的故事,正在默然开启。

 


很长一段时间,不二完全打不起精神训练和学习。家人和老师只当他在为科林先生的逝去而难过,这少年是如此地懂事温柔,他们相信他过一段时间便会好起来。只有手冢意识到,这并不是不二异常的全部原因:他比以前发呆的次数更多了,嘴角的笑意变得若有似无,神情会莫名变得悲伤而难明,

像是,在祭奠着什么一样。

不像是对一个人,更像是对某种缥缈不定的事物。

他没办法去问出口,他觉得不二如果想倾诉的话,自然会来说的。

然而不二并没有——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哀伤些什么。

脑海盘旋着的,到底是死亡还是爱情。

亦或这二者本身,本就没有区别。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会是因为什么呢?

会有人来祭奠我吗?会有人为我而哭泣吗?

那个人会是手冢或者其它人吗?

如果同性间的爱情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它会比死亡更伟大吗?

如果同性间的爱情并没有这么可怕,会有人愿意选择死亡而不是它吗?


——爱情,真的可以只是享受感动吗。

——爱情,是不是本就应该向死而在。





(还有人记得这个坑吗……

(我要赶论文去啦目测有一段时间不会出现所以今天小小撒两杯土好了XD~看标题就知道我此刻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手动挥手】但愿我还能写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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