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温柔以待的这个世界对你温柔以待。||我的小王子叫不二周助。||全职本命小事情,吃叶蓝孙肖周江

【冢不二/TF】江湖入海流(章三-四)

章三

冶香楼里的头牌幽香姑娘被杀了。跟一般凶残的凶杀现场相比,幽香姑娘死的很有创意。

为什么说有创意呢?一般杀手,特别变态的杀手,若是想惋惜一下美人凋零,大都打包个头或是拎走个血手帕之类的做个纪念,但这个杀手不,他表示自己要活出自己的风采走出自己的姿势要独树一帜不同凡响,大概人生格言是不做第一只做唯一。

当然以上只是梶本捕头对着幽香姑娘血迹斑驳万分狰狞的头做出的猜测,看着它在白布上颠来颠去,他感觉自己昨晚吃下的蜜炼桂花糕有反哺的倾向,但他迅速发挥出了一个优秀捕头的素质遏制住了这阵冲动。

凶手是谁?

如果是一个时辰前,梶本捕头会告诉你这个问题太好答了,他以在走马县干了十年的经验告诉你,路边一口一个糖不甩的娃娃都知道答案。身为蜀地的边境,走马县普通又不凡,用小说里的形容就是隐迹多年的大侠,这里有着蜀地众多门派设下的分坛,而冶香楼正是其中之一,它的上面正是蜀地两大门派之一的万香门。

万香门下的人被杀了,那干这事儿的大约有那么九十九点九的几率是百花堂。

长达三十年的斗争经验让这个论断几乎可以写进蜀地百科,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但凡事总有例外。

梶本头疼的望着眼前两个人:“两位公子,既然你们声称看到了凶手,可否告知一二,我也好早日缉拿,以慰死者在天之灵。”

公子笑眯眯:“我说了呀。”

对,说了,如果“穿的五颜六色脸上五颜六色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这种形容都能作数的话。

“公子如不详细相告,恐难逃嫌疑,还望以诚相待。”

衙役们呼啦啦的冲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两个器宇不凡的公子站在了门口,目光指向了……一个人头。如若不是两人衣着整洁气质轩然,只怕当场就要被十几根长矛捅成筛子。公子说自己只是凑巧路过看到房门开着好奇瞥了几眼,“顺便不小心好像看到个抱着大包裹出去的猥琐之气不可遮掩的丑八怪”——丑八怪是那位笑眯眯的公子下的论断,他认为他跳窗的姿势实在太难看了,由此推断长得也一定不好看。

“还有衣服也很难看。”不二坚定地点点头接着补充。

旁边站着的——无疑就是手冢——无语问苍天——虽然他本来就不能说话。

“那两位当时会出现在冶香楼的原因是?”

“好奇。”

“……好奇?”

不二深沉地点点头:“我家公子说他没见过世面,想体验一下人间生活。”

手冢:……

他的确表达了一下自己想顺便走访一下的意愿,看一下此处的风土人情吏治状况,回去也好跟父皇汇报一二,结果被不二轻车熟路地带来了冶香楼,怪他咯?他虽然说不了话,听力却没有问题,在试图把不二拽下楼同时摆脱身边的莺莺燕燕的那一瞬,敏感地捕捉到了走廊尽头房间的异动。

结果还是晚了。

不二倒是看得开,一脸认真地跟梶本继续描述:“诶就是五颜六色的嘛,你看我说这是个很有创意的杀手吧,不穿黑不穿白穿的像只鹦鹉。”

梶本:……问题就在不穿白啊!

江湖客或是朝堂子,对百花堂稍有耳闻的,均知堂主百花君嗜白成痴,连同门下上千弟子,被勒令吃喝穿用一律白到发光。无论是帮派单挑还是江湖集火暗杀偷袭,百花堂弟子一直就没有惧怕过这一点会透露自己的身份。穿成五颜六色,在百花堂,是大忌。

可因此就把百花堂的嫌疑排除,也不免草率。况且眼前这两人,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是无法遮掩的,虽感之并非凡人,然而身份不明,自然嫌疑尚在。

沉思片刻,梶本开口:“公子无凭无据,单凭一家之言我实难服众,不如跟我回衙门,再探讨一二可好。”

“不好。”不二噙着笑意开口:“你看我家公子一言不发,就知道不好。”

“公子想也是个明白人,我定以礼相待,便走上一趟如何?”

“不要。”笑眯眯的。

然后下一秒,眼前两个人就没了。

在百晓生的江湖谱上,不二山庄有两绝,剑通乾坤医白骨,众人皆知。但在各位江湖女侠名门闺秀的心中,不二山庄另有两绝——倾动天下的不二公子,和轻功如鬼神的不二公子。

前者是用来看的,后者是用来……跟着看的。

眼下的不二,俨然是让手冢同时欣赏到了这两绝。

当然能欣赏也就意味着,刚刚那一瞬并不是不二拉起他的手就跑,而是意识到了不二的意图后,主动配合的跑,并且跟上步调。

当然对于梶本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二有些诧异:他和菊丸自小交好,两人最好切磋的就是轻功,兼之天赋久而久之两人的轻功在江湖上再难逢敌手,轻功来去无影踪的模样倒也俘获了一批芳心。他本以为手冢经受的是官家的训练,轻功虽想必也不会差,但若要跟上自己应也无甚可能,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因为也就做好了准备拉着手冢一起跑了。

    结果手冢的步调跟他完全一致,两个人倒像不紧不慢肩并着肩在屋檐上散步一般,令不二顿觉意外,不由挑了挑眉,好胜之心顿起,便又加快了步伐。

手冢在后面低着头微微一笑,提气跟上。

不过片刻,两人便从城东跑到了城西,再往外走可便是城外了,这下再想入城便难了。不二觉得梶本应该也不至于火急火燎地就把二人的画像贴满城内,便随意找了家偏僻的客栈和手冢住下了。

各处一室,一夜相安无事。

不二和手冢合计了一下,根据昨天听到的消息,幽香姑娘之死即便不是百花堂所为,也大约跟它脱不了干系,即便脱得了干系,也不妨碍它可以作为一个借口使用。于是打听到百花堂在走马县的分坛所在,两人便气势汹汹地闯上了门。

虽然手冢并不想曝光自己的身份,但其实他也并不抗拒配合官府调查。与百花堂当面对质一事,理应慎重再慎重——但是很明显不二没有给他思考犹豫的机会,腮帮子鼓鼓地塞着肉包子,不二含含糊糊地吐字:“那样子……一点都……呜……不好玩。”

手冢:……其实他并不想多管闲事的。

于是就这么一路被不二拉过了三条大街七条小巷,停留在了目的地。

虽然是问过了路的,但手冢和不二都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一点辨识难度都没有。

通体雪白,不见一尘。

但凡这么一栋白的发亮的宅子出现在大街上,总是很惹人注目的。

不二揉了揉眼睛:“眼睛疼……”

手冢把手掌覆了上去。

不二就觉得眼前突然一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眼皮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带着薄茧的手心隔绝了墙壁和屋顶的反光,轻轻按摩着眼部周围,一下子舒服了起来。不由得加深了眯眯眼好心情地问道:“手冢你的眼睛不疼吗?”

手冢微微一笑,用另一只手拉过了不二的手轻轻地写:“看着你就好。”

不二顿时觉得出门前在白色的袍子和深蓝的长衫间选择了后者的自己真是无比机智。

他缓了缓,轻轻拨开了手冢的手,让眼睛适应了一下,发现这栋宅子倒也不是全是白色的,起码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把树刷成白色的地步,门砖是灰白相间的,大门也是循规蹈矩用的红木,但一瞬间墙壁屋顶包括门人的通体白色的确很让人震惊。

他拿起最习惯的笑容走过去,对着守门的仆役如此这般说了两句,门人便急急忙忙地进内通报了。手冢走在后面错过了不二的话,侧头摆出了疑问的神色,不二心领神会:

“我跟他们说,送钱的来了。”

……虽然自己带出来的盘缠贿赂一下分坛主不成问题,但这是不是有点不对。

没等手冢想清楚不二究竟是个什么意图,就见管家一样的老爷子疾步走了出来,微微抱拳:“我家主子有请,还请二位公子移步。”

不二微微一笑,一挥折扇,大摇大摆地进去了。手冢无奈,紧紧地跟在了后面。

 



章四

到了堂前,桌椅上一溜的白布铺地又让不二抽搐了一下,抬头就看到了白衣白袍的坛主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看见他们也只是微微地一抬眉:

“你们穿的真丑。”

不二:……

“人倒是挺好看。”

手冢:……

“你们说给我送钱,钱呢?”

坛主年纪倒是不大,也就三十岁出头,大概保养得极好。说话的腔调倒是悠扬婉转,有点像台上唱戏的,听着挺悦耳,但是说出来的话真是直截了当。

不二也不慌,缓缓开口:“冶香楼的头牌幽香姑娘死了。”

坛主拿起茶杯揭开盖子轻轻吹了吹:“哦?难道她说要把嫁妆都留给我?”

“是被人杀死的。”

微微喝了一口“那真是令人遗憾。”

“梶本捕头说捉到凶手赏金一百两。”

坛主一口茶含在嘴里:……所以这就是他说的钱吗!

“两位公子是想捉到凶手把钱给我?”

不二摇摇头:“我们并不知道凶手是谁。”

然后笑眯眯:“但是坛主你知道呀。”

“公子真是高看我了,我不过一介武夫,哪有那么神通广大。”

“万香门未必这么认为。”

“这么看来二位是觉得凶手出自我堂?”

“我也并未这么说。”

“那还请公子明示,我缘何能知道凶手是谁呢?”

不二开心地转过身,扯过了手冢:“这位是我家公子,自小有通周公之能,做梦的时候梦到的。”

坛主:……

手冢:……

“来人,送客。”

“诶坛主你怎么性子这么急,以百花堂这一统天下的气势,普天之下总能搜得到线索一二吧。”

“我从不多管闲事。”

“所以说有钱啊。”

手冢觉得如果黑气能具现化那坛主现在头上应该是乌云盖顶的气势。

“你看,现在大街小巷都说是百花堂所为,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不畏权威坚持说出目击所见,坛主你刚刚喝下的茶得在官府的茅厕里面下来了。”

坛主:……这公子长得一副好相貌一身好气质怎么这话越来越歪越说越糙。

“二位,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清者自清,查案是官府的事,我堂实在不愿淌这趟浑水。”

“迟了。”

“?”

“我出门前给官府投了封信,说我想起来了,凶手身上那件花花绿绿的衣服好像是件女装,跟幽香姑娘当天的头饰妆容很配。里面穿的应该是件白衣服。”

坛主:……这一定是今年祭坛的时候他开了小差的缘故,惹来这么一尊大神。

“所以公子究竟想干什么,只要不过分顾某可提供帮助一二,权当交个朋友。”

这也是手冢想问的。

“我啊……”不二眨了眨眼:“想借你几个人用一用。”

 

于是承诺不会让他们杀人放火以及到万香门前喊楼之后,不二就这么从百花堂大摇大摆地借走了几个刚入门的小弟子。

手冢一脸无奈地看着不二闲庭信步地走着,后面跟着一群白衣白裤的少年,就像夫子带着学生春游一般。沿着主道走了没两步,就到了冶香楼,不二目标明确,就地一转,带着一群人闯了进去。昂首挺胸,声音清冽:

“上!”

小弟子们就训练有素地各就各位,在大堂里面用着轻功飞来飞去,把空着的桌椅扔上了舞台,把空中的彩带打了死结,把茶具酒水通通移到了走廊地面,把受到惊吓的客人赶进了厨房和茅厕。然后在打手护卫赶来之前,不二又是一声:

“撤!”

于是一群人逃之夭夭。

……手冢总算知道不二刚刚把他们拉到一边鬼鬼祟祟地说的到底是什么了。

冶香楼转弯再走八百米,是万香门下的另一个产业,天香楼。

天香楼不是青楼,是酒楼。但受到的对待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群人冲了进去闹了一通,又迅速地逃了出来。

如此重复了四五趟,万香门在走马县的产业基本就被不二闹个干净了。

然后不二终于在夕阳西下之前,心满意足地喊了一声:收工!

于是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县城都知道了百花堂正式向万香门挑衅的这件事。

可怜坛主一口茶水直接呛在了喉咙里。

 

手冢默不作声地跟了一天,等不二玩够了递过手帕擦擦汗等他解释。

不二自是知道手冢的疑惑,一边擦汗一边悠悠开口:“谁让他说我们穿的丑。”

……手冢在心里默默为从小到大得罪过不二的人点上一根蜡烛。

“而且啊……这凶手明摆着冲着万香门和百花堂两家来的,不管是自导自演还是真的百花堂所为,都跟他们脱不了干系。若是前者,大概会自乱阵脚以为百花堂已经瞅出了端倪,接下来就是进一步动作露出马脚的时候;若是后者,正好让他们狗咬狗一番,我们乐的脱身。比较麻烦的是还有个幕后第三方的操手,我们这么做应该是帮助他转移了视线,那目标就不可能只是幽香姑娘一个人了,总会有下一步的。无论如何,我要做的只是把这盘棋打乱,越乱越好。”

笑意加深:“越乱,线索就越多。”

不二笑得神秘莫测,幽蓝的眸子轻轻地看向手冢:“而且,为什么把身体拿走却只留下了头,这点总是让我很在意啊,手冢……”

手冢微微一滞,望了回去。

熟悉的容光中,夕阳只映亮了对方的半面脸,一半藏在阴影中,幽深莫测;一半对着自己,熠熠生辉,一如其人。他不由得微微一笑,张口却只是一个口型:

“好。”
















【喝喝喝喝喝喝喝喝从1029写到229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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