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温柔以待的这个世界对你温柔以待。||我的小王子叫不二周助。||全职本命小事情,吃叶蓝孙肖周江

【网王】【冢不二/TF】《如梦令》(七)

Chapter 7

那一年的夏天闷热得让人觉得回忆都被缓慢地捂在了不动声息的气流中,以至于手冢回想起来的时候,除了太过强烈的盼望已久的全国大赛的奖杯,就什么都不剩了。

他对不二最后的印象就停留在了那张被保存完好细心放在相册里的合影,画面中的九个少年张牙舞爪地笑着,甚至泛着傻气,而不二是笑得最优雅的那个,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这张照片被永远悬挂在了青春学园中等部网球部的墙上,以至于好几年后,还是会有人感叹,这是青春学园网球部最辉煌的一届。

但女孩子们不关心这些,她们偷偷打听着那个右手拿着奖杯神情坚毅略带笑意的少年是谁,那个站在他旁边笑得自如散逸的俊秀少年又是谁。

当时的网球部长就会骄傲地说:这可是当年,我们青春学园的双璧。

他们一个叫做手冢国光,一个叫做不二周助。一个是在高中本可以凭借网球特长保送东大最终却选择考取了巴黎高师的绝对尖子,而另一个却不知所踪。

在说这话的很久很久之后,直到他凭借自己的特长如愿考取了东大,在陪女友参观摄影社举办的展览时,才赫然在展厅一角发现了一张照片,下面完完整整打印出了作者的名字:

Photo by Syusuke Fuji。

如果不是太清楚这个名字在青春学园网球部的历史中意味着什么,他或许也会跟无数人一样走马观花,一瞥而过。这幅相片在展厅最不起眼的角落,很多人会无心驻足,但他觉得,这大概是一幅你可以短暂忽略它,但一旦凝视就再也无法挪开目光的照片。

他在照片前站了整整十分钟。

那是一幅题材其实很惺忪平常的照片,乍看上去跟这个展厅里的其他相片并没有太大差别——

那是一个网球。

它被放在了一个由许多细小的三角玻璃组成的三角体里面,因而倒映出无数分身,但偏偏摄影的角度选得极好,每一个投射的角度都不一样,倒像是有无数的网球散落在这个三角体内。这个三角体却被放在了水面上,一束光直直打下来,更像是球影纷飞眼花缭乱。而最神奇的是,这只是一滩积水。

它的旁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绿色的球场:水面隐约倒映出的,是寥寥的蓝白运动服和无数的绿白运动装。

是他最熟悉不过的青春学园网球部。

而这幅画面的名字,就叫做青春——

他想,那真是很美很美的一段时光。

摄影社的社长见到终于有行家驻足观看,兴奋地跑过来介绍:

“你能欣赏这幅照片真是太好了。Fuji前辈可是绝对的Talent。”

原来他没有不知所踪,他也没有泯然众人。

他只是在原来的世界消失,又在新的世界成为王。

 


但这些手冢都不知道。

就像别人不知道那张令人骄傲的合影还有另外一个版本,在手冢的相册中被藏在了它的底下。如果你把上面那张笑得肆意轻扬的合影抽出来,就能看到下面这张——

为了拍出最好的效果,摄影师往往会连续按下多次快门。而那时候明显大家都没有准备好:

大石完全被菊丸压垮了想笑又想哭,河村的球拍高高举起完全遮住了乾的脸,海堂想笑又不习惯,僵硬的表情有点扭曲,桃城和越前干脆直接侧对着镜头互捶开嘲。这张图光线也不对,比自然光还要暗,明显是摄影师在随着阳光变化调光的过程中试光的失败产物。但作为一种特殊的纪念,摄影师并没有把它删掉,而是完整打包给了他们,包括这些失败的产物。

鬼使神差的,手冢把这张单单挑了出来冲印。

或许只是因为,在这么一幅从内容到构图到光线都万分不合格的合影中,中间的两个人依然显得万分和谐:

不二把手冢自然而然握在左手的奖杯轻轻抽出来,然后跟河村换了位置,站到了手冢的右手边,和他一起托着。镜头捕捉的,就是不二刚刚站好的那一瞬:他微微侧过头看向手冢,眼神里却是不容置喙的坚持,而手冢脸上闪过的一丝无奈被刚好捕捉到了,包括眼角的笑意。

那个时候,他们的眼神里能看到彼此。

而再后来,手冢的眼里就只剩下过去。

他不清楚为什么整个暑假,不二没有了往日热情的邀约,一起爬山的诺言在全队看完日出之后就再没有单独的履行。网球部暑假的聚会,也完全联系不上,菊丸只能不甘心地上门堵人,结果扑了空门,家中空无一人。

可能是全家出外旅行了,他们放心的想。可谁也没有想到,那之后竟是长久的不相见。


 

谁也无法解释不二的不告而别,包括手冢。

手冢隐隐意识到,这和不二的马术老师猝然离世有关,却无法有更进一步的知晓。如果不是全国大赛暂时转移了不二的注意力,他担心在放假前不二都一直会是那种压抑的状态。即便是亲密如家人,由美子和母亲也没有及时发现弟弟的异常。

关于这个决定到底只是少年中二期的一个玩笑还是双鱼敏感矫情的自我伤感,多年后的不二依然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科林先生的事情就像在他心上打开了一个缺口,他偶尔觉得有大段大段的情绪从里面汹涌而出,可当进一步接触的时候,却发现那更像是无底洞穴中吹出的无尽空虚的风,将自己裹成了风中的茧。

“你知道吗Tezuka,那时候当我看着你,我没办法分清我想要的是你还是爱情,如果是爱情,那让我感到恐惧。”很多很多年后,当两个人已经可以平心静气相对而坐共享一壶茶的时候,不二曾这么回忆道。对面的手冢那时候眼角已经有了隐隐的皱纹,对答案却似乎是已经有了知晓,也不答话,等着不二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你问我,真正的我在哪里。但是人的内核或者说本质如果完全被一个人所知晓,那对我来说太危险了。哦,请相信我对着你或者Eiji他们的时候完全出自真心——只是,人有那么多面……你懂的,就像三棱镜,我并不知道我所表现出的这个不二周助究竟是不是我自己,我真实的想法又有那么点少年意气……就像胜利于我而言不过是比赛激情的衍生物,庆幸的是大概我还有那么点球技可以挥霍,正因为如此才触怒了你吧。”

“不,Fuji,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便是手冢国光,也有看不懂的人和事,也有想要了解的人和事。”

“真不愧是Tezuka呐……那时候,爱情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我始终认为人和人是无法达到一种完全同一的状态的,那样子等于抹杀了个体独立性。任何人的关系的美妙正在于不亲不疏,我总是自然而然地用一种让别人舒服的方式去相处,渐渐我自己也弄不清真实的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当它会让我和别人达成这种状态。关系的过度疏远,就像Yuta当初那样,和关系的过度亲密,就像……就像当初我们差一点一样,都让我感到恐惧。”

时光并没有改变不二的眼神,他蓝的一望无际的瞳孔中,还是手冢最喜欢的神色,直直地望过来,望到了心里去。

手冢没有直接回答,他静静地想了一会儿,平稳开口:“老实说,Fuji,我能理解你的这种想法,尽管我从来不会去想这些事情。”

“我那个时候的想法大概只有,如果人生未来的六十年,身边还有你,无论作为爱人是知己,那大概就是我所欲望的。你认为爱情是一种过度的亲密,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这种独立性,我大概能体会你的心态,但是我从来不介意我们之间的关系需要怎么定义——如果你不希望那是爱情,那我们就是最好的知己和朋友,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但是你那时候逃得远远的,我心里大概也是堵着一股气,堵着堵着,反而非爱情不可了。”

说完手冢自己倒是不自觉地笑了一声:“你说,是不是每个天才聪明一世,都会糊涂一时?”

不二听着手冢罕见地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听到最后反而释怀了:“谁知道呢,大概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说不定你每天多让我跑几圈,我就没空纠结这些了。”

那已经是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认识的第二十年了,手冢设想的六十年,竟也这么过去了三分之一。

 


在全国大赛过去的那个暑假,不二常驻海外的父亲休假回国,向家人告知了自己的打算。

两个月后,不二举家移居美国。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至此无声无息两千多个日夜。

而那段青涩而暧昧的时光,也随着不二的镜头不断转换,被留在了他走过的每一处罅隙中。








忘记答应哪个妹子要更的……拖了好久更了一点点,算是交代一下回忆的背景吧……土下座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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